从南昌回来,我好象换了个人一样,很少说话,把自己关在家里,就知道看文章,想写写东西但是一点心情也没有,论坛也好象是一个我厌倦了的玩具,懒的去理了,脸色很黑,估计体重至少下降了10斤,脸瘦的又回以前尖的黄鼠狼和松鼠的哪个时候了......
老板要我29日到公司报到的,说要开年会,听说南方大雪,南方所有的高速公路都封闭了。但是年会是业务员一年一次的最隆重的大会,我们最关心的是年底的红包老板能给包多少,特别是我,公司欠我的不算奖金仅提层就有2万多没有兑现,全国的据说都给了,听同事说老板特别关注我,既想重用又不信任,所以在压住提层迟迟不发,作为控制我不离开公司的手段,我目前业绩还是公司里最好的,我带领的东北业务军团仅半年时间,就多次都平为全国的第一、二位的名次,东北已经从一个被公司荒废的,不重视的市场变成一个四方诸侯争夺的地盘。我早就成了公司里那些有点资格却没有本事的人枪口下的出头之鸟,只是我对他们不屑一顾,对那些没有本事混饭的人来说,公司是他们的一个稳定的饭碗,(对那些无能靠主人养的狗来说一生不就是为一块少肉的骨头去献媚主人,去伤害他人利益的吗?)我更关心是要回自己的血汗钱,其他的我不放在心上的。别说今年南方雪很大,就是下刀我也要去的。
和我去的只有一个业务还有一个辽宁锦州的客户,我们有2个卧铺的上铺和一个硬座,卧铺车厢还好,人不是很多,硬座那边已经是人多的没有落脚之地了,每次挤过来都好比登山还难,今年东北真的没有看到多少雪,可以一觉醒来就感觉异样了,车刚到山东的菏泽从车窗望去,外面到处是白皑皑的雪,而且越走越厚,有的树都冻得光秃秃的了,草几乎被雪覆盖的看不到了,偶尔有些钻出头来,也都冻的蔫头耷脑,估计碰一下都会脆裂,据说广东已经有几十万的旅客滞留在车站,我们列车的终点站深圳车站也滞留了10万人,我们的途中也晚点十几个小时了,已经过了九江眼看就要到达南昌了,车却进不去,一直停在那里,(我们的还算是好的,我们之前的一辆沈阳到福州的车,前2天发的,现在还没有到南昌呢,据说方便在哪个车上几十元1桶)车上孩子哭大人怨,不时还传来乘客和乘务员打仗的事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心里更充满了抱怨和怒火,下了车,站台上到处是成堆的垃圾和方便面的盒子,人流和蚂蚁一样多的数不清楚,或躺或卧好象是在等车,人们各个表情麻木的象蜡像管里的假人一样。
南昌的雪比车上看到的其他地方要小的多,但打车到公司已经由平时的40元涨到现在的100元。灾难对有些人来说也可能是赚钱的良机。公司的宾馆冷的要命,南方的寒冷和北方的寒冷是有区别的,北方虽然冰天雪地,但是冻的只是皮肉,而吹不进棉衣,而南方的寒风好象是从坟墓里发出来的,阴森森的让人无处可藏、无地可躲,而且还赶上没有电,没有水(据说是冻裂了水表),房间里比外面还要冷,夜里我们穿着羽绒服睡觉还经常冻醒多次。由于停水,公司不得不放假,我们无处可去,院子里冷冷清清,冷的连轿车都冻裂了玻璃,早上就坐公交车到街里到处走,对于从小我们就长在冰天雪地的东北人来说,寒冷算不了什么,只要不在屋子里,我们就无所谓的,可是房间里我们是冻怕了,后来发现有些网吧居然和东北的暖气房间一样的暖和,我们如获似宝,在里面一泡就是一天,QQ上遇了到湖南业务员,听湖南的业务告诉我,他们那里冻的车和地都长到了一起,冻成了冰面包,已经看不车来是车子了,电线上的冰和大腿一样粗,电线杆子都压断了好多,有的地方人畜生都冻死了不少,我感到十分的恐怖。
上晚从网吧里出来听到阵阵萧飒之声,那声音似风像雨,是一种哗哗的吼叫声。出了门才发现是雪,东北的雪象花一样呈六角形状,落在手里看起来很美丽,而这却是一种和东北完全不同的雪,东完全是冰球状的,打在脸上会有些痛的感觉,这些冰球挤冻在一起密度很大,踩在上面连脚印都看不到,不象东北的雪一踩脚就会陷下去,留下深深的脚印……
路上的行人仿佛已经被这冰雨抽打的丧失了行走能力,他们只会跑了,人们匆匆的跑,小步的跑,情侣牵着手在跑,我们则飞快的跑,每个人都收敛起表情在昏暗路灯下和从坟墓里爬起来僵尸差不多。我们恍然停住了脚步,回去不是更冷吗?
我们在寒冷和焦虑等待了几天,公司陆续有些人来,我们也开始办起了工作的事情,在宾馆冻裂了的水表处,我们发现有汩汩流出的水,这让我们如获至宝,去接那冰冷的水来洗脸,我们还可以用电水壶烧点水洗下头,洗澡已经成为了梦想,而且还经常停电。两天后又找同事借来了两个电暖风,每解决一点问题,对我们都是幸福多了一点,离天堂近了一点,东北卖10元的电褥子这里已经卖到50元,离市中心又远,晚上下的雪白天开始融化,变成冰泥,我的鞋里已经是湿湿的了,不走走就会冻伤我的脚,好在业务多是好走之人,在房间里我也是反复转圈的踱步,皱着眉头反背着双手,公司里的办事效率还是非常的低下,做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封了帐本,就是在算奖金和发员工福利,发给员工那些东西看起来很值钱,拿到手里却感觉相差很远,工人每人6箱牙膏,但是都到期了,一箱也值不了几个钱,业务好些,一个被罩一盒鸭子,说是300多元,但是多少过得去几分。年快到了,雪还在下,老板还没有回来。我们怎么回去呢,票早已经不卖了。我浑身上下比猪还要脏,夜里还是冷的怕人,我感到脸在发紧发皱,皮肤很黑,眼睛和熊猫一样,我知道自己在消瘦,但是我的整个身体却感到非常的沉重,重的腿仿佛快要支撑不起来身体了似的….
晚上唯一的去处就是附近的一个小破网吧,机器很破,没有取暖设备,但是好在人多,比我们房间里暖和一点。晚上脱了鞋房间里到处是我们脚臭气味。我们在说笑中打发时间,尽可能的用谈笑和回忆抵挡房间里的寒气。在无奈的等待中度过这一年的最后几天。我在考虑是否回去,老板欠我的钱估计有2万多,欠客户的费用估计也有几万,还有员工的离职交接事宜,好多事情要办,但是老总没有回来,公司的人也不管事情,眼看就是年三十了,我们估计是年前回不去家了,而且车站也不买票了。
第二天,我们几个商量给家打电话,筹集些钱,找副总帮订了机票,一边工作一边等老总回来,工作就是和行政人员搞好关系,人情交际是中国的特色,我们也要打通各个环节的,其他的都要老总签字才可以,后勤只要不延误和耽搁,公司内部少出些错,那么我带领的东北的集团军还是没有对手的,我们只想要个公平竞争竞赛的机会,今年我们赢了,赢的惨烈,明年会如何,问正在发怒的苍天吗?看到这里灰茫茫的天都感到害怕,感到人世的无奈,无常,和无能为力……
我们要走了,老板还没有回来的意思,我们狼狈撤离,一件事情也没有办成,老板欠我工资和奖金钱也没有着落。看来年前是要不回来了,还好我们刚上飞机据说暴风雪又要来了。飞机厂又要封闭了。上飞机我才知道自己是幸运的,我们飞出了南方50年一遇的冰雪。才知道我很爱我们的家,很爱东北,美好的东西就是你能把握住的东西,自己的东西,丢失了才知道它是多么的美好和重要。家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
夜很深了,当我走上家的楼梯台阶,看到亮亮的月亮挂在天空,星光点点,天空干净而美好,柔和的光洒在楼前瓦上,尽管我身上脏的象披件了一层厚泥的盔甲,我脸上还是露出幸福的微笑,要一切都见鬼去吧,因为我走进了自己的领空领域和领土,虽然家是那样的小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本贴于 2008-02-28 12:29:27 被【-.-疯猫】修改 ------------------
我有一个抗战期的日本方形首饰银盒.上画有日本和东三省地图.底角有三盐2字.把东3省划入日本可见野心.谁帮看看那年的.有何意义(疯猫:家贫貌丑10年寒窗.农村户口.房无一间.地无一垄.长年有病.药不离口.浑身上下.一无所有.除了发疯就会乱吼zx-as-qw-9@163.com买身为奴,谁要牵走